9月20日晚,《北京青年报》记者肖赧的报道里,前国脚、如今在西班牙带孩子踢球的郎征,戳破了中国足球青训留洋的一层现实窗户纸。说到留洋,绕不开最近落地的两个计划:一个是“未来之星计划”,解决的是球员“走出去、练得扎实”的问题;另一个是同步推出的“青锋计划”,瞄准的是青训师资国际化的短板,想让球员、教练双向出海。

过去国内教练去海外学习,大多停留在短期参观的层面,根本摸不透欧洲俱乐部完整的青训体系。中国足球发展基金会的相关负责人就说,这次不搞“大水漫灌”,从基层选优秀教练,过语言、临场指挥等测试后,分批去西班牙、德国的职业俱乐部跟岗实训,最长五个月,真刀真枪融入当地俱乐部的日常,结束后还要考核成果——我们要的不是教练数量多,是质量硬,要让他们真学到东西,回国扎进基层青训,慢慢形成“师资国际化—训练标准化—人才优质化”的闭环。
其实这种精英化留洋的好处,已经在国字号梯队里显出来了。近些年,万项、朱玉轩、汪修昊、谢晋、金昱成这些长期待在海外高水平梯队的孩子,经过欧洲赛场的打磨,身体对抗和战术理解都提上来了,陆续入选国字号集训队,成了重点储备人才。
不过新模式开了新局面,不等于所有问题都解决了——业内人士、家长还有海外从业者,都捏着一堆现实难题。郎征直言,这俩计划是好事,能减轻有天赋孩子家庭的经济压力,但15到17岁的好苗子,大多在中超、中甲俱乐部梯队,想让俱乐部心甘情愿放走自己培养的尖子,哪有那么容易?
还有个不少人忽略的问题:青少年留洋的规划,短板太多。郎征结合自己的经历说,很多家长,甚至部分行业里的人,对球员的职业规划太不上心——我们不光要争取欧洲俱乐部收孩子,还得抢够培养资源啊。
不少留洋家庭也吐苦水:参赛证件办得慢,拿到注册资格前只能天天训练,没法打正式比赛;非顶级梯队的医疗康复跟不上,伤病很容易打断成长节奏;语言差、文化隔阂,也是小球员要扛的坎。还有个绕不开的死结:高质量、常态化的青少年赛事闭环,还没成型。就算孩子进了海外俱乐部梯队,也未必能稳拿出场机会——青训的核心是比赛,要是训练够多,比赛却稀碎,那成长肯定受影响。
从过去球员自发“出海”,到现在标准化、精英化的双向育才,中国青少年留洋总算走上了新路。“未来之星”和“青锋”计划,不只是把人送出国,更想搭一套完整的海外人才培养体系。这个项目9月1日就开了申报通道,9月30日截止,11月出入选名单。
当然,留洋也不是万能药,只是青训的一条路。海外历练是手段,最终还是要反哺国内足球,给国字号输送人才。想把精英留洋的价值挖透,一边得补全海外扶持、赛事保障的漏洞,另一边,本土青训、青少年赛事、俱乐部人才管理机制,也得同步改,做到海外造星和本土培养拧成一股绳。等一批批经海外实训的教练扎回基层,一批批经高水平赛事练过的球员进了官方储备库,中国足球的突破,还会远吗?